你一有梅兰芳到上海来的消息,上海的茶馆酒铺里大家兴高采烈。谈论的无非是梅兰芳家人聚话,店伙闲谈,谁也不要提及他?而玉堂里的扦脚,搁起了人家的脚,理发店里剪发司,揿住了人家的头,尤为津津乐道。
梅兰芳一到上海居住的旅社门前,聘他的舞台阶下,人头济济,都想一瞻他的风采,究竟比天上安琪儿胜过几分?
梅兰芳不来上海便罢,梅兰芳既来上海,上海人不去看他的戏,差不多枉生一世。所以当去包脚布,也要去看他一回。梅兰芳一到上海,上海人有儿子的,就发生教儿子将来也要唱戏。做第二个梅兰芳的心思。
(《申报》1923年12月21日,第8版)
文章转载自肖迪、封杰著
《梅兰芳纪念集》201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